门外,三十名黑西装保镖如铁壁列阵。父女俩刚踏出大门,立时被严丝合缝地裹进车队,疾驰而去。
林霄望着远去的车影,侧身对杜局一笑:“接下来,该有人自己找上门了。”
“该有人自己找上门了。”他唇角微扬。
话音未落,旁边安然的手机已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秀眉轻蹙,她抬眼望向林霄:“你这算命先生,准得吓人。”
“这还用算?”林霄笑着摇头,“接。”
安然按下免提:“你好,哪位?”
“喂!您好,我是何冬青,想找林爷聊点事。”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声沉稳带笑。
何冬青?
杜局神色微凝——东林市安全局一把手,多年与警界联手办案,怎会不识此人?
此人表面经营夜场娱乐,实则盘踞黄赌毒黑链多年。狡猾如狐,从不露面,所有场子都挂在白手套名下。警方数次收网,次次扑空。整顿风头一过,旧业照开,暗流更盛。
林霄听罢,干脆利落接过电话,“咔”一声挂断。
“啊?”安然愣住。
“听说过‘欲擒故纵’吗?”林霄笑问。
果不其然,五秒不到,铃声再响,仍是那个号。
“跟他说,打错了。这儿没有林爷。”林霄淡淡道。
安然照做:“抱歉,您拨错号码了,我们这儿没这个人。”
话毕,利落地掐断。
电话那头,是个肥硕男人,瘫在真皮沙发上,身边偎着个浓妆女子,指间雪茄青烟袅袅。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他嘴角抽了抽。
他立刻重拨:“我有一笔大生意,务必请林爷赏脸。今天下午两点,相思林会所,恭候大驾。”
不等回应,啪地扣死。
这边,安然放下手机,看向林霄:“去吗?”
林霄笑意加深:“去。当然得去。”
下午两点,林霄携安然、耿继辉、邓振华、史大凡,直驱相思林会所。
门口金匾耀目,水晶灯晃眼,林霄抬眼一扫,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刚踏进旋转门,四条魁梧身影横步拦路。
“林先生?”其中一人面无表情,“规矩——只准您一人入内。”
林霄轻笑一声,朝耿继辉略一挑眉。
轰——!
耿继辉身形暴起,快如猎豹,一记旋风腿狠狠踹在那人胸口,对方当场倒飞出去,撞翻两把红木高脚凳。
对方根本扛不住他那股蛮横劲儿,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玻璃墙上,整面墙瞬间炸开,碎片哗啦啦撒了一地。
“活得不耐烦了!”
“上!”其余三个壮汉眼睛一瞪,喉咙里滚出低吼,拔腿就朝小耿扑来。
砰!砰!砰!
小耿拳脚如铁,招招狠辣,不到十秒,三人全被掀翻在地,捂着肋骨或膝盖直抽冷气。
林霄踱着步子,下巴微扬,一身傲气毫不遮掩地踏进了会所大门。
“快叫人!快叫人!”先前被踹飞的汉子刚挣扎坐起,手忙脚乱摸出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可话音未落,林霄几人已穿过前厅,推开一道雕花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座隐在楼内的私家园林!假山错落,青竹掩映,几处温泉汩汩冒泡,白雾袅袅升腾,恍若误入江南秘境。
“站住!擅闯相思林者,死路一条!”
身后骤然响起齐刷刷的脚步声。十几条黑衣汉子从回廊尽头涌出,个个眼神阴鸷,肩头泛着冷光——手里攥的全是开了刃的长刀。
林霄嘴角一扯,冷笑未落,只朝耿继辉三人抬了抬眉。
“我嫌动刀的太糙,不够利索。”
三人一点就透,右手闪电探进怀里,三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齐刷刷亮了出来。
噗、噗、噗……
下一秒,黑衣人队伍里爆开一片闷哼。
耿继辉三人扣动扳机干脆利落,子弹专挑手臂外侧和小腿肚打,既废行动,又留活口。
“啊——!”
惨叫此起彼伏,有人跪地抱臂,有人单膝砸地,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林霄面无波澜,目光扫过地上翻滚的躯体——这群人平日横行街巷,砍人如切菜,今天废掉他们,倒像是替天收账。
耿继辉三人更是稳得吓人,早料到这局面。临出发前,林霄就撂下一句:“见红别见命,但绝不手软。”
温泉池后的小阁楼里,何冬青正盯着监控屏,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他不是没见过枪,自己保险柜里还压着一把。可眼前这几人出手之狠、节奏之准、眼神之冷,是他这辈子头一回撞上。
话没说满三句,枪已上膛;人没倒地,血先溅开——这哪是谈判?分明是宣判!
林霄忽然偏头,盯住头顶廊柱上的摄像头,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铁:“给你三十秒,滚出来。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天光。”
何冬青浑身一哆嗦,腾地蹿起来,拽着两个保镖跌跌撞撞冲向温泉池。
转过影壁,他一眼就看见林霄立在池边,背影挺直如松。身后三人枪已收妥,而自己手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喘。
“林爷息怒!都是底下人瞎了眼,冒犯了您……我这就让他们滚,马上滚!”何冬青额头沁汗,声音发颤。
林霄淡淡一笑,反手朝后一伸。
耿继辉立刻递上那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林霄接枪在手,枪口一抬,直指何冬青膝盖:“选吧——左腿,还是右腿?”
“我……”何冬青喉结猛跳,脸霎时褪尽血色。
“算了,替你拿主意。”林霄话音刚落,手指一扣。
“噗!”
“啊——!”何冬青右腿飙出一股血箭,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大腿,指甲都抠进皮肉里。
他身后两个保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额角汗珠密密麻麻往下滚,眼睛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谁敢眨一下眼,怕是下一秒脑门就得开花。
“行了,现在能好好聊了。”林霄轻笑一声,随手一撩西装下摆,在池边青石上坐下,姿态闲适得像来赏景。
何冬青疼得眼球布满血丝,冷汗糊了满脸,却连骂都不敢骂,只剩满心惊惧。
就算此刻林霄掏出警官证拍他脸上,他也绝不敢信半分。
“林……林爷,我……就是想请您帮个忙。”他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霄眯起眼,脸上那层薄薄的妆容下,透出几分森然:“你算哪根葱?求人办事,就这副德行?”
“不……不!林爷,是我错了,真错了!”何冬青头点得像捣蒜,半个字不敢犟。
“行吧,看在你这条腿替我试了试枪的份上——说。”林霄忽又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让人脊背发凉。
何冬青急忙开口:“林爷,听说您路子野、手腕硬,我想请您……从市看守所提个人出来。”
“放心,绝亏待您——一千万,一分不少!”
林霄指尖轻叩枪身:“一千万?听着还算实在。人是谁?”
何冬青咬牙忍痛:“王艳。我……以前的女人。她知道我所有暗账。上回被警方突袭抓走,正在连夜审。我怕她撑不住,求林爷把她弄出来。”
“弄出来容易。可她要是出来就翻脸,我岂不是给自己埋雷?”
“不会!绝不会!”何冬青急急保证,“只要她一落地,我就让她人间蒸发。”
“什么?”林霄掏了掏耳朵,语气轻得瘆人。
何冬青以为听岔,立马重说一遍。
林霄脸一沉,箭步上前,抬脚就往他伤口上狠狠一碾!
“你他妈脑子让驴踢了?刚捞出来就弄死,谁不怀疑是我干的?你是想拉我垫背,还是嫌命太长?!”他一把夺过耿继辉递来的枪,枪口直顶何冬青太阳穴,“小耿,给我崩了这废物!”
“林爷饶命!饶命啊!”何冬青哭嚎着扑过去,死死抱住林霄大腿,涕泪横流。
堂堂娱乐城真正的掌舵人,此刻蜷在地上,活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
“记清楚了——王艳出来之后,一根头发都不能少!也别想让她跑,否则咱俩一块儿进局子吃牢饭!”林霄伸手“啪啪”两记耳光,扇得何冬青脸颊通红,眼神却冷得像冰锥。
“行,林爷,我刻在骨头上了。”何冬青脑袋点得飞快,像被线扯着的木偶。
“小耿,甩他个账户——一千万,半小时到账,到账后原地待命。”林霄话音未落,人已抬脚朝门外迈去。
刚走到玄关,他忽然顿住,侧头一笑:“哦对,顺手把屠夫的号码给他。让他带人过去清创缝合,别让伤口溃烂了……啧,我这人是不是挺瘆人的?”
话音刚落,他仰头大笑,笑声敞亮又刺耳。
何冬青后脊一凉,冷汗瞬间浸透衬衫——这哪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阎罗,招惹不得,半步都踏错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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