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时,萧暮也还是提了一嘴。
“不送回去,只怕娘会惹出祸端。”王斐然说道。
她不是不孝,只是没有法子。
萧暮也:“她不敢。”
人在谋求不到想要的东西时,要做的就是守好当下有的。
萧元英一直觉得娘家帮不到她,对娘家有分离的心,又想要娘家无条件接纳帮助她,故而一直都在作妖。
其实也是性格使然。
萧暮也让王斐然安心待嫁,王斐然想想,天塌下来表哥顶不住,且还有表姐顶着,便把心放回肚子里。
用完饭,谢恒知回文昭院继续做手工包。
她给王斐然做的是方格子斜挎的肩包,用黄花梨木做低,面料是蜀锦,绣了龙凤团花图,如今正装订。
她拿着小锤子慢慢的砸钉子。
萧暮也过来,坐在旁边时,顺手就拿过来了。
“我来帮你。”他说着,就开始接谢恒知的步骤。
谢恒知挑眉:“国公爷也会做?”
“匣子,方包这些替阿姐做过不少,做为世家子弟,什么都是要学的,不懂的话说出去丢人。”
萧暮也把钉子弄好后,还给谢恒知。
谢恒知仔细看了看,接下来上锁扣和挂饰。
她慢条斯理,做得很是仔细,需要用巧劲的地方就交给萧暮也。
半个时辰后,终于做好。
烛光下,锦缎鎏金红宝石挎包闪着光,无比好看。
谢恒知满意极了,笑道:“我做的不错吧?”
萧暮也:“很好,你的手艺比得上宫里的,这才是你擅长。”
他夸谢恒知手艺好。
换做是别的,谢恒知会谦逊,但做这样的包包物品,她却是可以自豪的。
“在江南时,我做的可卖到五十两一个。”
江南郑氏的旁支,很多都是靠直系接济。
谢恒知的外祖一家稍微好些,不用直系接济,正是因为会这样的手艺。
谢恒知在外祖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得了外祖母的真传,做的女子挎包等物极其的好。
谢恒知说到外祖家的往事,眉眼里都是笑意。
她在江南长大,她母亲虽是郑氏女,却只希望她快乐长大,她的童年时光比任何人都富足。
翌日,谢恒知把这出嫁礼拿去沁安院给王斐然。
王斐然早前一直好奇会是个什么样,但一直没见着。
如今见了成品,她眼睛瞪大,喜欢极了。
“表嫂,这也太好看了!”
她不是夸大,而是当真很好看,流光溢彩,每一个龙凤团花都用金线秒变,凤眼用细小的红宝石点缀,龙睛这是黄金珠子。
她爱不释手,还说:“这个包,我以后要当传承用。”
谢恒知听了说她夸张。
王斐然:“表嫂,早知你是这么好一个人,当初我何故与你置气来着。”
她真是后悔啊,好在悔悟及时。
谢恒知却说:“我并未与你置气。”
“当真?”
“自然是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又没有做伤害我之事。”谢恒知说真心话:“我觉得,只要不伤及我和我在乎的人,或是涉及我的底线,我都能一笑而过。大家同为女子,少些为难,不是更好吗?”
王斐然醍醐灌顶:“所以你一开始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谢恒知捂嘴笑:“叫你看出来了。”
王斐然:“……”
她看着谢恒知笑,本来还觉得难受,突然就不难受了。
反而觉得她是个疏阔大气的人,什么事在她身上都不是大事。
她不自觉跟着笑了。
谢恒知看她笑,问她:“能笑出来,表示没什么了?”
“嗯,很好。”
谢恒知说道:“好日子都在后头呢,你啊,嫁过去之后别想那么多,只管把日子过好。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哪怕日后与你丈夫有什么不对付的,也不必跟他置气。”
王斐然认真听着。
谢恒知又说:“爱人先爱己,你照顾好自己了,旁人对你的伤害就都不是问题,你能保持平常心面对,便是无敌的。”
谢恒知拉着王斐然说了不少的话,她还想着,出嫁之前教会王斐然如何在公孙家立足。
王斐然几乎将她看做长辈一样。
“表嫂,我娘是不靠谱的,若是没有你,我只怕还茫然着,不会这般清醒认知自己有多重要。”她拉着谢恒知的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谢谢你,你的恩情,我记着了。”
谢恒知不求她回报什么恩情,过好日子就行。
四月下旬,丞相府来请期,最后确认在六月初出嫁,时间刚好,不急不缓。
婚服宫中在做,没有那么繁琐,头饰也比较简单,所以做得很快。
期间谢恒知陪王斐然入宫看了一次,她很满意。
五月转眼到了。
天气渐热起来,萧暮也这一日休沐,让人备了马车,带她和王斐然去马场。
宋穗禾与宋辞也在,还叫上了在京华书院的公孙无及。
公孙无及本事忙,还是去了。
机会难得,日后都是做亲戚的,要走动。
“国公爷,国公夫人。”公孙无及揖礼,而后对王斐然笑得温柔:“斐然。”
宋辞在一旁打趣:“哎呦,怪让人牙酸的,斐然~~”
宋穗禾捶了自家哥一拳,说道:“你这样不礼貌。”
“你倒是开始护着王表妹,之前可厌烦不是吗?”
“那时她不识好歹,如今悔悟了,我自然没必要对她再有意见。难道你有意见?”宋穗禾反问。
两兄妹又吵嘴。
王斐然站在公孙无及身旁,两人还真感觉羞答答的。
谢恒知说道:“斐然,骑马吗?”
“好啊!”
谢恒知骑的是追风,追风如今养在马场,宽阔的草地任由它奔跑。
王斐然骑的是小马,温顺,跟在后面兜风似的。
她们在前面跑,原地的公孙无及眼神都在王斐然的身上,面带笑意。
“公孙院首,眼睛挪回来了哦!”宋辞在他眼前挥手,笑道:“王表妹好吧?”
公孙无及笑着点头:“极好,能得此良缘,是圣上和圣人的恩赐。”
宋辞:“不是天赐良缘?”
“亦是,换做另一个人,未必这般好。”公孙无及笑道:“我很喜欢她。”
这般坦然,宋辞忍不住看向旁边给马顺毛的萧国公。
萧国公眼睛黏在自家夫人身上,他多次打趣,他可未必这般坦然。
人不可貌相啊,这般恭谦君子,也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他看向某人,挑声说:“国公爷,你呢,喜欢国公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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