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应无澜赶来迎接,领着她前往大牢。
宋尽欢低声问道:“情况如何了?樊墨死了吗?”
应无澜摇摇头,“情况比我想的要顺利很多,樊墨,似乎无需一死。”
“方家人已经到了,仵作验过尸了,正在让他们辨认,是否是方妙吟。”
刚到大牢,便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哭声。
方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看情况,应该是辨认出结果了。
应无澜与宋尽欢缓缓上前,看到停尸房中仵作正盖上方妙吟的尸体。
“方大人,方夫人,节哀。”
方大人面容憔悴,难掩悲伤。
方夫人情绪激动,难以控制,哭着哭着晕了过去。
“我先将她送回马车里。”方大人和方凌彦将方夫人带走。
而应无澜领着宋尽欢来到了樊墨所在的牢房。
并给宋尽欢看了他的供词。
“他全都认了。”
宋尽欢看着那些证词,心中暗惊。
不明白为什么樊墨连辩解都不辩解,认罪认得如此痛快。
若不是她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都要怀疑樊墨在替谁顶罪了。
她眼神疑惑地看向应无澜,而应无澜也同样对此感到困惑。
有些人,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要拉几个人下水。
而樊墨明明还有生机,却直接放弃了。
很快,方凌彦和方大人也来到了此地。
牢房门打开。
虚弱的樊墨醒了过来,撑着身体艰难坐起,抬眸看着几人,蓦然笑道:“临死之前有这么几位大人物来给我送终,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方凌彦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樊墨轻嗤一笑,“她不知廉耻给我下药,逼我对她负责,逼我上门提亲,谁受得了这样的女人?”
方大人脸色铁青,怒道:“分明是你勾引她在先!你一个画师,不就是想攀上我们方家这课大树吗?”
樊墨扬起一抹冷笑。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原本我是可以带着这个秘密离开的,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说给你们听听吧。”
“我本名不叫樊墨,叫齐墨云。”
“我是齐天成的外室子。”
“小时候一直养在外面,长大了也不让我认祖归宗,说方便替他们做事。”
“从一开始我作画,只是为了引起沈月疏的注意,我喜欢的是沈月疏。”
“爹也同意我去攀这门亲事,毕竟沈月疏是长公主的女儿。”
“我也可以得偿所愿,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
“可偏偏,那该死的方妙吟看上了我,开始对我纠缠不休,我爹让我放弃沈月疏,方妙吟爱我爱得那么深,更能轻松拿捏她。”
“要不是方妙吟,我早就跟沈月疏成亲了!”
“她不光纠缠我,还给我下药,让我们有了肌肤之亲,逼我上门提亲。”
“后来她要嫁给姓施的,我高兴得不得了,可她还不死心,她给我写信,将路线告诉我,威胁我带她私奔,否则就把我们的事告诉方家人。”
“我忍无可忍,于是去黑市雇了杀手,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伪造成贼匪,劫掠钱财。”
“方妙吟不知道劫匪是我,趁机逃婚跑了,对我来说不正是个好机会吗,我就追了上去。”
“在无人之地杀了她。”
“怕她的尸体被发现,便砍了她的脑袋,带到了更远的地方扔到了深山之中。”
“到时候即便尸体被发现,也难以辨认出她就是方妙吟。”
“我在黑市里卖首饰,不小心被盯上,我害怕方家人会怀疑到我,所以我借机跟沈月疏表明心意。”
“后来也如愿的入赘沈家。”
“有沈家女婿的身份遮掩,方家才没能查到我。”
樊墨将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在场几人皆是一惊,没有想到樊墨竟然是齐天成的儿子。
杀害方妙吟的经过也没有可疑之处。
只是让方家人痛心疾首。
因为爱错了人,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方大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问道:“我女儿的头颅扔到哪儿了?”
“往北走的深山里,估计早就被野兽给吃了,方大人不必寻了。”樊墨语气淡然。
“你这个无耻之徒!”方大人震怒,冲上前揪住樊墨的衣领就想动手。
方凌彦拦住了他,“爹,他必死无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方妙吟的死已经弄清楚了,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劝着爹离开了。
方夫人还晕倒在马车里,方大人只得先离开,送她回去。
宋尽欢也与应无澜离开了大牢。
走出大牢时,方凌彦正好折返回来。
“这次多谢长公主给的线索。”方凌彦十分感激。
宋尽欢语气淡然:“不用谢我。”
“我早就查到樊墨那天晚上去了沈家,但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声张。”
“若是早些查的话,说不定你妹妹能早日有下落。”
闻言,方凌彦轻声叹息:“这是妙吟自己选的路,怪不得任何人,当初她非要跟樊墨在一起,把娘气得不轻,还关了她好多天,本以为她放下了,没想到竟还要写信让樊墨带她私奔。”
“那条路线是施家常走的一条小路,若非妙吟自己泄漏给樊墨,也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方凌彦虽然痛心,却也生气,怎么就看上这样的男人,害了自己。
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有个结果了。
“长公主,樊墨是沈月疏的夫婿,您能大义灭亲,还妙吟一个公道,我还是要替方家谢谢您。”方凌彦再次郑重行礼。
宋尽欢无法坦然接受他的道谢。
“你好好对晴绾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方凌彦点点头,“我会的。”
“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退了。”
方凌彦很快也骑马离开了。
应无澜负手而立,见她神情有些惆怅,不禁开口:“你不必多想,动手杀人的是我。”
宋尽欢叹了口气:“等樊墨处斩,这件事便彻底结束了。”
“梁思那边呢?”
她转头看向应无澜。
应无澜眼底泛过一抹寒意,“留着是祸患。”
“他们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梁蕴的记忆也不知恢复了多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之前遗留下的麻烦,这次可以彻底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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