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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专治画饼的七零作精后妈06


院子里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偶尔崩裂的响声。

周桂兰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贺野站在原地,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发紧。他慢慢转头看向缩在周桂兰裙子后面的贺铁柱。

那胖小子手里的冰棍棒掉在了地上,整张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一样。

“柱子。”贺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那天是不是你推的冬冬?”

贺铁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两条腿打着哆嗦,嘴里断断续续的蹦字。

“我……我就是想抢酸枣……冬冬他不给我……我推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胖小子一边嚎一边往他妈身后缩,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周桂兰的围裙底下。

院子里安静下来。

贺野的手捏着柴刀把的位置攥了一下又松开。他回头看了眼冬冬,那孩子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抿的发白,半个身子往门框后面藏。

去年八月十五。

冬冬被人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嘴唇青紫,肚子里灌了大半泥水。贺野背着他跑了五里地到公社卫生所,赤脚医生按了半天才把水压出来。

后来全村传的版本是林见微推的。

因为当天傍晚有人看见林见微从村东头小路上走过来,冬冬被捞上来的地方就在附近。林见微名声本来就烂,不需要证据,一句肯定是她干的就够了。

贺野当时信了。

全村人都信了。

他忍着没把事情闹到公社去,不是因为护着媳妇,是怕冬冬被公社干部反复盘问受二次刺激。但从那以后,他看林见微的时候,心里始终有疙瘩。

现在事情当面说开了,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周桂兰的脸色变了好几轮。从煞白到涨红再到铁青,最后定格在强撑着的蛮横上。

“小孩子打闹推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成心要害人命!冬冬这不好好的嘛!”

她扯着嗓子喊,音量盖过了贺铁柱的哭声。

“再说了,你们家的孩子自己不小心掉河里,赖我们家柱子头上?”

她抬手指着冬冬,嘴巴张的老大。“你说是柱子推的,有谁看见了?一个五岁小孩的话也能当证据?”

冬冬整个人往门框后面缩了一截,肩膀在抖。

贺野跨了一步,挡在冬冬前面。

他的嗓音发哑。“刚才柱子自己认了。”

“那是吓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吓唬两句什么都认!”周桂兰死不松口,声音越来越尖。“贺野你别忘了,你堂哥好歹也是贺家的人,你真想撕破脸?”

“你儿子把冬冬推下水差点淹死。”贺野一字一顿。

“我堂哥不在家,这事我跟你说。冬冬在卫生所躺了三天,我背着他跑了五里路。你周桂兰那三天人在哪?你连句话都没问过。”

周桂兰被堵的脖子粗了一圈。

她恼了,跺着脚往灶房方向冲,伸手就去掀砂锅的盖子。

“行行行!你们贺家翻脸不认人!那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锅肉我吃定了!推不推的先放一边,老娘今天没白来!”

她的手刚碰到砂锅盖子的边沿。

贺野从后面一把揽住周桂兰的胳膊,用力把人从灶台前拎开了。

周桂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灶房门框上,围裙带子挂在门闩的铁钩上扯开了一条口子。

“贺野你动手打人了!”周桂兰尖叫。

“没打你。”贺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别碰灶台。”

林见微从头到尾靠在院里的水缸边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周桂兰捂着被门框磕红的肩膀,恨恨的瞪了灶房一眼,转头拽起还在嚎哭的贺铁柱就往院门口走。

“行!贺野林见微你们等着!明天我找你堂哥回来跟你理论!”

“二嫂。”

林见微开口了。

周桂兰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肉没吃着,确实可惜。”林见微的语调跟聊家常没什么两样。“不过二嫂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记下了。”

周桂兰皱着眉转过来。“哪句?”

“没事儿来帮我洗衣服做饭,让我享清福。二嫂亲口说的,我跟贺野都听见了。”

周桂兰的脸抽了一下。“那是我客气两句!”

“又是客气话?”林见微歪了下头。“怎么你们一张嘴全是客气话?说出口的话都不算数,那以后谁家红白喜事你们随的份子钱,是不是也能要回去?反正都是客气嘛。”

周桂兰被噎住了。

“二嫂慢走。”林见微抬手做了个送客的动作。“回去早点歇着,明天一早还得来我家干活呢。”

“谁来你家干活!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周桂兰骂骂咧咧的拽着贺铁柱出了院门,走的比来时快三倍。

入夜。

向阳村最西头,周桂兰家的小院里传出一声巨响。

灶房里,烧着热水的大铁锅发出一声闷响,锅底正中间,一道裂纹从内壁贯穿到外壁。

滚烫的水从裂缝里涌出来,浇灭了灶膛里的火,蒸汽和烟灰混在一起呛的满屋子都是。

周桂兰正在灶台前切咸菜疙瘩,被突然蹿出来的热气烫了手背,菜刀脱手飞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的锅!”

她扑上去看的时候,铁锅已经裂成了两半,锅底的铸铁年头太久,锈蚀的只剩薄薄一层壳。

周桂兰蹲在灶台前欲哭无泪。

这口锅是她结婚时的陪嫁,用了十来年,虽然补过两次,但好歹还能烧水做饭。

她咬着牙从灶房出来,准备去院里的水缸舀水来擦灶台。

刚走到院子中间,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

那砖头是垫水缸底座用的。白天贺铁柱追鸡的时候踢歪了一块,她一直没顾上修。

砖头一松,水缸底座歪了。

两百斤的大陶缸往侧面倾斜,缸沿磕在旁边堆着的柴火垛上。柴火垛最底下那根木头被抽掉了受力点,整垛柴火往外一塌。

一根手腕粗的劈柴弹出来,正好砸在水缸的薄弱处。

咔嚓一声。

缸壁上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存了大半缸的水哗哗的往外淌,泥土地面上迅速汇成一滩浑水。

周桂兰尖叫了一声扑过去堵,拿什么堵都堵不住,陶缸的裂口越来越大。

等水流干净了,她整个人跪在湿透的泥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

锅裂了。缸破了。存水没了。

灶膛的火也灭了。

贺铁柱站在屋门口,饿的肚子咕咕叫,扯着嗓子喊。“妈!我饿!”

周桂兰跪在泥水里,恨不得把地上的砖头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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