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周建伟两人,是在大街上。
两人被一群人压着,衣衫凌乱。
听说公安找上两人的时候,周建伟不能承担责任,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在了苏嫣然身上。
那时候苏嫣然都傻眼了。
一气之下大出血。
孩子没了。
现在两人走在大街上,苏嫣然满眼恨意的看着周建伟。
直到目光看到苏淼淼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想上前,却被后面的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只能虚弱着向前。
苏淼淼看向两人,尤其是触及苏嫣然那伤心的眼神时愣了一下。
以前的苏嫣然很喜欢她的。
很喜欢粘着她。
她们约定过,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苏嫣然对周建伟也有那种想法。
“别伤心。”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林英子开口:“没有必要,淼淼,向前走,没有人能停留在过去。”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所有人都在变。”
苏淼淼看向林英子。
她竟然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想法。
眼眶泛红,她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她确实也应该向前走了。
苏淼淼回自己家了。
她不再需要林英子,也开始学着一个人向前走。
林英子问她要不要回来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说,她总要学着一个人生存。
学着林英子的样子,活出个样子。
林英子很欣慰。
也有些不舍。
可是这种不舍在刚回家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
张敏和张荷不在家,上学去了,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她冲进屋子里看,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搬空了。
好在钱都被她放进了空间,所以什么事都没有。
她皱着眉,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从屋子里拿出一把刀就准备冲出去。
她和门口一个小男孩迎面撞上。
他或许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林英子的眼睛后,眼中出现了无措。
手捏了捏袖子。
林英子冷笑:“怎么?没有搬空,所以你又来了?”
张富贵急忙摆手,“不……不是的,我没有搬东西。”
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最后又咽了下去。
这段时间他有听林英子的话好好学习,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
这段时间他平均一天一本书。
课内和课外都有。
家里现在除了他所有人都在做工,大哥和二哥心里不平衡,好在奶奶一意孤行。
他没有丧失学习的机会。
直到读书之后,他才明白,以前的他错得离谱。
犹豫了良久,她最终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妈。”
林英子气得厉害,不想搭理他。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带着嘶哑,条理清晰,“你走后大哥二哥不服管教,被奶奶赶出去了,这几天又来了一个奶奶,她看起来很凶,带着大哥二哥过来。”
“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随便……想提醒你,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林英子眉毛一挑。
似乎没有想到今天这一番话是从张富贵口中说出来。
毕竟上一辈子他那自私自利的模样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我……我先走了。”
双手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衣服。
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人的成长往往不需要很长时间,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夜晚,这也就是所谓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等一下!”
他的背影很单薄,穿的衣服也很破。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林英子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软了一下。
从屋子里拿出来十块钱,递给他,“这是对你这次明辨是非的奖励。”
“也是对你好好学习的奖励。”
“你走吧。”
给完钱后她转身就走。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这样过了!
等到张富贵离开后,她拿起刀就跟了出去。
刚才她无意间看到张富贵的手上有伤,想来这几个月他过得应该也不好。
本来想直接冲进去干架,想了想,又忍住了。
转身回家。
没有想到张海晏张河清竟然搬到了镇子上。
等到半夜的时候,她摸进了他们家里,将所有的家具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空间。
收完之后又悄悄离开。
就好像没有来一样。
当天,她将所需要的药材给了钱校长还有白建国,又将张敏还有张荷托付给苏淼淼后直接去香江了。
她虽然也很想教训那几个人,但是那几个人现在就和狗皮膏药一样,这边刚撕掉那边又贴上来了。
收拾她们什么时候都能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去香江进货。
一连好多天,张荷和张敏都见不到林英子。
在班里都有些蔫蔫的。
“许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张敏旁边的小姑娘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大声开口:“老师,我不叫许静,我改名了,以后叫何静了。”
“哦,好的,何静,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等到何静在黑板上写完问题下来,一下课,周围人都围了上来。
“许静,你怎么改名字了,你不是叫何静吗?”
“我想改名。”
“听说你爸姓何,你是改名和你爸姓了吗?”
何静扬了扬下巴:“对,以后你们都要叫我何静。”
“那你亲爸呢?”
何静沉默了一瞬,开口,理直气壮,“我亲爸死了。”
张敏看向何静。
一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口生根发芽。
改名。
对,她要改名!
她要跟妈妈姓,以后……就叫林敏。
越想越激动,以至于一下午的课,她一句话也没有听清。
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张荷。
张荷重重点头。
“好,以后你就叫林敏,我叫林荷。”
“可是……妈妈会同意吗?”
张荷摆摆手,“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肯定要跟妈妈姓。”
两人就这样静悄悄地做了决定。
这边的林英子坐了好多天的车到了香江,打听了好一番才找到进货的地方。
当她背着一大包首饰坐在火车上的时候,莫名的心安。
她这都是几分钱抢的。
她也看了,这些首饰在供销社或者国营商店至少二三十。
根本不是普通工人戴得起的。
她打算卖低一点,趁着现在别人都不知道,赚一波快钱。
到家的时候,又是几天过去。
可是她根本来不及休息,第二天就支起了摊。
苏淼淼怕她身体熬坏,第二天就跟在她身边,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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