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毕竟上了岁数,刚才那是气急攻心,这会儿真动起手来,反应慢了半拍。
眼看那手腕粗的棍子就要落下,他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挡。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砰!”
“咔擦!”
“嗷——!!!”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紧接着就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惨叫。
何大清睁眼一看,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白建军,此刻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那是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
何雨柱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的白建国,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你……你……”
白建国举着板凳,看着瞬间被秒杀的弟弟,腿肚子直转筋。
“你也想试试?”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没等白建国反应,何雨柱又是一脚踹出。这一脚快准狠,直接踹在白建国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我的腿!”
白建国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板凳飞出去老远,正好砸碎了桌上的茶壶。
不到半分钟,白家两兄弟全躺下了,哀嚎声此起彼伏,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身形挺拔如松。
他冷冷地扫视着地上哀嚎的三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原本以为只是个贪财的寡妇,没想到养了一窝子白眼狼。”
“吃何家的饭,花何家的钱,长得人五人六的,转头就敢打你们的衣食父母?”
“这一脚,是替我爹教训你们这帮畜生的。”
“再敢多一句嘴,我废了你们!”
白翠云吓傻了。
她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个儿子,再看看一脸煞气的何雨柱,终于意识到,天塌了。
那个任由她拿捏的何大清,那个老实巴交的“拉帮套”,今天带着他的天兵天将杀回来了。
“老何!”
“老何你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就让柱子这么打建国他们?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啊!”
白翠云连滚带爬地扑到何大清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不是说将来指望他们养老吗?打坏了谁给你送终啊!”
“你要是把建国建军打坏了,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听到“养老”这两个字,何大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宠了七八年的女人,又看看地上那两个刚才还要拿棍子开他瓢的“继子”,突然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就像是喂了狗。
养老?
这哪是养老,这是养蛊!
真要等到自己干不动那天,这对白眼狼兄弟不把他扔大马路上冻死就算是积德了!
“起开!”
何大清一脚狠狠踹开白翠云,这一脚没留情面,直接把白翠云踹了个仰倒。
他的眼神中再无半点留恋,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转身直奔里屋,那是他藏钱的地方。
只听里屋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片刻后,何大清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走了出来。
那里头是他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本来是想着给白家老大娶媳妇用的,现在看来,简直是瞎了眼。
“那是我的钱!你不能拿走!那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
白翠云见状,眼珠子都红了,像是疯了一样尖叫着就要扑上去抢。
没了这笔钱,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何雨柱往前一步,像座大山一样挡在两人中间,眼神冰冷地盯着白翠云。
白翠云被那目光一刺,只觉得浑身发冷,硬生生刹住了脚,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拍打着地面:
“没良心啊!欺负孤儿寡母啊!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抢劫啊……”
“这钱是我何大清在大食堂颠勺挣出来的血汗钱,每一分都带着汗味儿,跟你白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何大清看都没看地上的母子三人一眼,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似乎要把这屋子里那股子让他恶心的霉味全吐出去。
他转过头,看着早已止住哭声、一脸崇拜看着哥哥的何雨水,又看了看替自己撑起一片天、如今已经出息了的儿子。
那颗苍老干枯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热乎气。
这才是亲生的。
这才是他何大清的种!
“柱子,雨水,咱们走。”
何大清挺直了腰杆,虽然头发花白,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爹带你们下馆子去,这破地方,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半步!”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何大清手里的布包,另一只手拉起雨水,大步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虚伪的院子。
身后的白家,只剩下白翠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两个儿子的惨叫声,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厉,也格外的讽刺。
出了巷子,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何大清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把过去的晦气全抹掉。
他看着街道两旁熟悉的景色,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刚才那一通折腾给勾起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反而觉得饿得发慌。
“柱子,前面不远就是‘燕赵饭庄’,那是咱保定府的老字号,也就是当年的‘保定官厨’。”
何大清指着远处一个气派的门脸,语气里带了几分豪气,仿佛又找回了当年丰泽园大厨的风采。
“今儿个爹请客,咱们爷仨好好吃一顿,爹给你们讲讲,什么是正宗的直隶官府菜!”
“那李鸿章大烩菜,还得是保定做得地道!”
何雨柱看着便宜老爹那副故作轻松却难掩愧疚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老头,虽然糊涂了半辈子,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但关键时刻,还算是个带把的爷们,没怂。
“行啊,爸。”
何雨柱笑了笑,这一声“爸”叫得比之前顺口多了。
“正好我也想尝尝,这保定的驴肉火烧和抓炒鱼片,比起咱四九城的丰泽园,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三人迎着风,大步走向那块金字招牌。
何雨柱知道,解决完了白寡妇这边的麻烦,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轮到四合院里那位道貌岸然的一大爷了。
易中海,你吞下的每一分钱,我都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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