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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念起落,万劫相生


神域封闭前许多碎片落入世间形成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秘境,于世间显现的时间皆不相同,此次西境一个全新的秘境开启,云岫以医修兼上仙之身,是第一批需要进入危机四伏的秘境探查的大能。
沈靖清这病反反复复,除了按时服药没有其他好办法,近日他的病情总算趋于平稳,云岫便是看在这一点上,才放心离开,将煎药这件事托给了云清瑶。
云岫离去没过几日,沈靖清的旧疾骤然反扑。纵使云清瑶竭尽所能调配汤药,步步细致调理,也终究压不住病情恶化。
那日她如常登门送药,只换来沈靖清一句淡漠的回绝:“往后不必再费心了,本座要闭关了。”
这话来得突兀,云清瑶一时茫然不解,还未及开口追问,殿门便在她眼前缓缓闭合,彻底隔绝在外。
自那之后沈靖清闭门谢客,不见外人,宗门上下只以为掌门正在为精进修为而闭关,可只有泠汐知道是她的毒起作用了。
清宁斋日夜燃着那被她加了料的香,混元灵力凝做的毒早已经顺着他的呼吸悄然钻入他体内,正在疯狂蚕食着他的身体。
这毒以同源灵力为伪装,悄无声息啃噬他的灵脉与生机,越运功压制,毒势越盛,最终只会拖得他灵脉崩碎、油尽灯枯,连死都只像旧疾发作,无人能查。
只是为了让沈靖清的逝世更像是一场意外,泠汐这才利用了醉红颜与药性相冲会致命的特点,催熟了一盆醉红颜为己所用。
她的本源力量素来强横,用处极多,向来是祸兮福所倚。
它为她引来了数不清的觊觎与麻烦,让她自幼便深陷危险与纷争,可也正是这份强横的本源,一次次在绝境中为她破开死局,是她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依仗。
沈靖清的病一日重过一日,恰如这隆冬愈发凛冽的寒天,连日大雪纷飞,再不见半分暖阳。
泠汐数次远远撞见他立在廊下咳嗽。起初只是轻浅的几声,到后来,咳声越来越久,幅度越来越大,有时他要死死攥住廊柱,弯着腰佝偻着身子,半天才能缓过那口气。
今天她清清楚楚看见,他抬手掩唇时,素白的手帕上,洇开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那抹红落在漫天白雪里,刺得人眼生疼。就在这时,沈靖清似是有所察觉,隔着漫天风雪,忽然偏过头,直直望向了她的方向。
雪片簌簌落在二人之间,隔了数丈远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整个隆冬的寒凉。四目相对的瞬间,廊下的咳声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的声响。沈靖清的脸色白得像雪,唯有眼底那点深不见底的沉郁,隔着风雪,清清楚楚落在泠汐眼里。
泠汐面无表情,只静静立在雪地里,眼底是全然的冷眼旁观,半分波澜也没有。下一秒,她便率先错开视线,再没看廊下那人一眼,转身便走。
雪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脚步踏在积雪上,只留下一串决绝的脚印,再没回头。
宗门一应事务早在沈靖清生病之初,便尽数交由晨尊者代为打理。
可今日,久居镇北寺、极少入世的明戮,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真是稀客中的稀客。
明戮持公务而来,与晨尊者将一应事宜尽数办完,才合起卷宗提出要见泠汐一面,是桩要事。
晨尊者虽觉蹊跷,却也只得应下,明戮此人并非打诳语之辈,他说是要事必定不会撒谎
于是晨尊者当即遣弟子去太虚揽月,请泠汐来相见。
待泠汐踏入正厅时,明戮已端坐客位。她掀帘而入,抬眸看向厅中僧人,语气淡得像檐下落雪,不咸不淡地开口:“大师今日怎么亲自出门了?真是稀客。”
她的态度算不上多热情。一来是泠汐本性冷僻、凉薄,素来不愿与旁人深交、建立牵扯;二来,镇北寺那两条人命的事,明戮从头到尾都知晓得明明白白。
在他面前,泠汐总觉得自己像被剥了层皮,所有阴暗与秘密都无所遁形,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于她而言是极致的冒犯。是以面对明戮,她淡淡的,只存着几分疏离与戒备。
明戮缓缓抬眸,眉目沉静无波,音色低淡,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佛门清冷:
“近日禅定,窥见你执念太深。前路一桩心事,行止逾矩,已然触了伦常边界。”
隔着千山万水他在她身上放了双眼睛不成?明明避世不出却耳聪目明,专程来她眼前挑破这事。
这和尚是要整哪一出?
泠汐指尖微收,心底那点隐秘被暗中触碰,不耐翻涌,语气带着尖锐的抵触,还有几分刻意的挑衅:
“大师修行自持便可,何时也开始插手旁人的私事了?未免管得太宽。”
那两条人命让泠汐抵触他不假却因这事和他之间多了几分不伪装的坦诚。
明戮神情不起分毫波澜,目光平和落于她身上,无责无斥,只是淡漠相望。
“一念起落,万劫相生。行事,三思即可。”
泠汐抬眼回视,眉眼浸着浅淡的嘲弄,不肯退让:
“你特意专程登门,所谓要事,就只是这些?”
空气凝滞片刻,僧衣纹路安静垂落。明戮缓缓颔首,嗓音清浅,带着宿命般的沉缓:
“是。我说过,要渡你。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因果便已缠死,避无可避。”
这话落得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捆绑感。
泠汐心底嗤笑一声。
镇北寺的和尚,有一个算一个,心性都怪得离谱。明明是出家人,偏生一个个都爱揣着些自以为是的宿命论,张口因果闭口渡化,仿佛全天下就他们最通透。
也难怪这群人要避世,整日对着青灯古佛,连与人正常打交道都不会,只会用这些云山雾罩的禅语,去窥探旁人的心思、干涉旁人的路。
泠汐唇角勾起一点冷弧,不信,不屑,亦有一丝说不清的抵触:
“大师的慈悲,何必浪费在我身上。你想渡我,未免太过自负。”
他们之间没有激烈争执,一边是佛门执意引渡,一边是偏执不肯俯首。
明戮神色依旧静定,不接她的挑衅,亦不退让:
“因果在前,不由我,亦不由你。”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推,一只素白瓷瓶平稳落于案前。
“宁心丹。”
简短二字,截断所有对峙。
他微微合掌,礼数疏离克制:
“有时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言尽于此。”
不再多留半句,转身拂衣离去,清瘦僧影一步步没入廊外漫天风雪,只一缕浅淡檀香,滞在死寂的厅堂里。
泠汐端坐原地,眸光沉冷,心底嘲弄与烦躁翻涌。她指尖扣住那只素白瓷瓶,本想抬手就将它狠狠摔碎在地上,泄一泄心头被窥破、冒犯的火气。可指尖触到瓶身冰凉的瓷釉,她却顿住了。
明戮让她不痛快,是明戮的事,可这宁心丹是镇北寺秘制的珍品,安神定魄、稳护心神的效用绝佳,半点错处也没有。迁怒于物,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再者,摆在眼前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这个念头转过,那股子戾气便散了大半。
而且,明戮在佛道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他的话,或许并非多管闲事……
良久,她抬手,将那瓶宁心丹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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