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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他们才是一类人


“阿蕴想要什么彩头?”崔折玉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泛着点点星光。

他似深情又似欣赏地看着谢时蕴,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温柔又宠溺,“你知道,只要我有,阿蕴要,我都会给。”

说得这么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这就是,她没办法看崔折玉顺眼的原因。

虽然不油腻,但虚伪。

谢时蕴摸了摸,不受控制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往后仰倒,与崔折玉拉开距离,一脸嫌弃地开口,“我们这样的出身,还需要靠赌来发家?靠彩头来换取自己所需之物?崔少主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呢。”

“是我错了,我给阿蕴赔罪好不好?”崔折玉立刻认错讨饶,“我赔阿蕴一座粮仓可行?”

谢时蕴并不给面子,“我谢时蕴想要的东西,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取。”

“是我自傲了。”崔折玉照常认错很快。

但有什么用呢?

他下次还会。

谢时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她起身,走到一旁装铜钱的箱子里,取出一枚铜钱,往上抛了抛,“赌一个铜板,我赌他们一个都不会走!”

进花厅之前,崔折玉看崔家部曲的那个眼神,她看到了。

有那个眼神在,崔家的部曲绝不敢回去。

而崔家部曲不回,其他家的部曲,即便再想回主家,也不敢往前一步。

无他。

从众而已。

如果有人带头选择回主家,其他人必然会跟上。

法不责众。

相反,有一家的部曲,坚定的不回,其他几家的部曲也不敢回。

回去了,他们就是背信弃义、不忠不孝之人。

“当”的一声,谢时蕴手指一弹,铜板呈抛物线发出,落在崔折玉面前的小桌上,在桌上旋转了起来。

崔折玉轻笑出声,伸手将铜板按住,“为了这枚铜板,我只能带走一个人了。”

谢时蕴取的铜板,正是朝廷命人送来的,全城人的“买命钱”。

一枚铜板,它可以只是一枚铜板,也能代表一条人命。

谢时蕴取的这枚铜板,在旁人看来没有意义。

但崔折玉知道,这枚铜板代表一条命。

现在,谢时蕴把它“输”给他。

日后若有需要,他可以用这枚铜板,换人一命。

他虽不需要靠赢来发家,但这个彩头他很喜欢。

“做个人吧,赢我一次,对你有什么好处。”谢时蕴嫌弃地,睨了崔折玉一眼,“不要破坏我身边部曲的团结性。”

人最怕的就是攀比。

一攀比就会心态失衡。

心态一失衡,人心就乱了。

人心乱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崔折玉带一个人走,那人回了崔家,过了锦衣玉食,不用到处奔波的生活,那跟在她身边的部曲能服气?能满意?

崔折玉这是人为地制作矛盾。

“崔少主,手下留情。”谢时蕴双手合十,弯腰鞠躬,乖巧认错。

难得见谢时蕴服软,崔折玉忍不住轻笑出声,“就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会更忠心?”

没有可能!

“你会让我,踩着崔家的名声往上爬?”崔折玉不要名声,崔家还要呢。

崔折玉从她身边带走一个部曲,那个部曲回到崔家后,必须要过得比在她身边好,才能显出崔家的底蕴和势力。

不然,跟在她一个孤女身边的部曲,都比崔家养的部曲过得好,崔家的脸面往哪里摆。

“看样子,这一枚铜钱,我赚不到了。”崔折玉拾起桌面上的铜钱,在指尖轻转起来,颇为遗憾地开口,却迟迟不肯把铜钱还给谢时蕴。

谢时蕴默了一下,从善如流f 改口,“我赌,有一个人跟你走。”

崔折玉笑了,“那我赌,一个都没有。”

他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走,咱们去看看……你赢了,还是我赢了。”崔折玉意气风发地起身,用把玩铜钱的手,朝谢时蕴一招手,转身往外走。

谢时蕴摇了摇头,跟在崔折玉身后。

两人走出去,这一次崔折玉在前,谢时蕴在后。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错了,就没有了。”说话的,也是崔折玉。

他把玩着手中的铜钱,目光扫向院中,站成一排排的部曲,最后落到崔家的部曲身上,“现在告诉我,你们谁要跟我走?”

到他手上的东西,那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

谢时蕴也不可以。

“我等誓死保护女郎!”崔家的部曲十分自觉,单膝跪下,高声大喊。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

其他几家的部曲,瞪大眼睛看着崔家部曲的操作,气得在心里,把他们骂个半死。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部曲。

崔家少主是个爱争爱表现的,崔家的部曲也是。

气死他们了!

崔家部曲这么一跪,他们跟着跪,也是落于人后。

跪了,功劳也是崔家部曲的,女郎也只会记住,第一个跪下的人。

可不跟着跪的话,在崔家部曲衬托下,显得他们更不懂事了。

好气哦!

其他各家部曲气得不行,但还是不得不跪下,跟着一起喊,誓死保护女郎。

好好的表忠心的机会,风头全让崔家部曲抢了,显得他们都不忠心似的。

“很好,你们的忠诚我看到了,我也带给你们的主家。”崔折玉满意了,他手腕一转,将铜钱塞进腰带,“阿蕴,我走了。”

剩下的交给我了,你且放手去做。

有我在!

这话,崔折玉没有说,但他看谢时蕴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与包容。

莫名地,谢时蕴觉得,崔折玉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她朝崔折玉点了点头,“珍重。”

山高水远,有缘再见。

“再会。”崔折玉同样轻点头,但说的却是另一个意思。

他和谢时蕴一定会再会。

他有预感。

谢时蕴的西北之行,一定不会顺利。

毕竟,一个从来不曾联系过的未婚夫,还不如一条狗可靠。

至于谢时蕴口中,那个口碑极佳的镇北王……

崔折玉笑了。

那位最讨厌世家贵女。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轻易无法撼动。

纵使谢时蕴有诸多本事,镇北王不给她机会,她根本无法施展。

最后……

谢时蕴还是要回南地,回到世家聚集的南地。

人以群分,世家就该与世家在一起。

谢时蕴与他,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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