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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萧御珩果然来了。

他难得穿了一身白玉常服。腰间束着墨色玉带,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李幼汀在清芷殿前厅见他时,花杳正在摆早膳,看见太子进来连忙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么早叫本宫来,是有什么事?”萧御珩在李幼汀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扫到了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昨夜没睡好?”

李幼汀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殿下,端贵妃昨日来找过臣妾了。”

萧御珩接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她说什么了?”

“说是为了二皇子的事,想让臣妾帮着劝劝。但臣妾觉得,她倒不是为了二皇子,是为了试探臣妾。”

萧御珩放下粥碗,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试探什么?试探你站在哪一边?”

李幼汀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殿下英明。端贵妃在宫中多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她知道传位诏书在臣妾手里,也知道臣妾与殿下来往密切。她这是在掂量臣妾这块筹码,到底有多重。”

萧御珩没有立刻接话,拿起那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把话题还了回来。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他放下糕点,抬眸看向李幼汀。

李幼汀缓缓开口:“臣妾猜,她会先拉拢。若是拉拢不成,再想办法除掉。端贵妃此人,表面温婉内里狠辣,她能在先帝后宫屹立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萧御珩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你倒是看得清楚。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李幼汀迎着他的目光:“殿下什么都不用做。敌不动,我不动。端贵妃和二皇子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先帝驾崩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一旦消息公开,新帝登基,他们若想翻盘就必须有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殿下若是先动了,反倒给了他们这个理由。”

萧御珩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你倒是比本宫还沉得住气。”

“臣妾不是沉得住气,是知道急也没有用。这盘棋,急的人先输。”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了一句:“李幼汀,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了。从前李幼汀总是搪塞过去,说想活,说想安稳,说想替先帝分忧。

可今天,她忽然不想再敷衍了。

“臣妾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位份尊荣。臣妾想要的,是这大雪朝的江山永固,是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不再有贪腐。臣妾想要的,是一个清平世道。”

萧御珩愣住了。

“你刚才说的话,若是被别人听见,足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她笑笑:“臣妾知道。可臣妾说的句句是实话。”

萧御珩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本宫信你。”

“你放心,端贵妃那边,本宫会让人盯着。你安心操办宫务,其他的事交给本宫。”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李幼汀坐在桌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一口气。花杳从外面进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问:“娘娘,太子殿下怎么走了?早膳还没用完呢。”

李幼汀端起粥碗,继续喝粥:“他有事要忙。”

上午,李幼汀去了尚衣局,查看中秋宫宴的衣裳进度。

壮妞已经在这里学了好几日刺绣,手上扎了不少针眼,却一句苦都没叫。看见李幼汀进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跪下行礼:“给娘娘请安。”

李幼汀抬手让她起来,拿起她的绣绷看了看。

那是一方素白的帕子,上面绣着几枝兰草,针脚虽然还有些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从尚衣局出来,李幼汀又去了御膳房,查看中秋宴席的菜单。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见了她,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芷妃娘娘安,菜单已经拟好了,您过目。”

李幼汀接过菜单,一页一页翻看。菜单上的菜色丰盛却不奢靡,荤素搭配得当,兼顾了南北口味。

一看就知道也是用了心的。

“不错,就按这个来吧。太后娘娘爱吃甜的,多备几道甜口的点心。太子殿下不喜油腻,那几道红烧的菜可以换成清蒸的。”

总管太监一一记下,连连点头。

从御膳房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李幼汀沿着回宫的路远远看见淑妃带着平康公主从偏殿方向走来。

“琴姐姐,将军今日怎么样了?”李幼汀迎上去,关切地问。

淑妃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父亲今日睁眼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太医说恢复得很好,再过几日就能下床了。”

李幼汀听了,心中也是一松:“那就好。等将军彻底好了,北疆那边也能安心了。”

淑妃点了点头,拉着李幼汀的手,欲言又止。

李幼汀看出她有话要说,便让平康公主先回去,自己陪着淑妃在御花园里慢慢走着。

淑妃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四下扫了一圈。

“幼汀妹妹,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昨日夜里,我看见一个人影从端贵妃的宫里出来,往二皇子府的方向去了。”

李幼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淑妃:“姐姐看清是谁了吗?”

淑妃摇了摇头:“天色太暗,没看清。但那个人走路的样子倒不像是一般的内侍,倒像是……习武之人。”

“多谢姐姐告知。”

淑妃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小心,便转身回了偏殿。

李幼汀望着御花园里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沉了沉。

端贵妃,果然在暗中动作。

回到清芷殿,李幼汀立刻唤来听一,低声吩咐了几句。听一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夜深了,殿内只剩下李幼汀一个人。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本从赵氏手中拿到的账册,一页一页翻看着。

账册上记载着赵家这些年贪墨的每一笔银两,若是把这本账册交出去,赵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可她答应过国师,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这本账册。

掀桌子只能按兵不动。

这本账册是她手里最重的一颗棋子,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花杳。”她轻声唤道。

花杳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乳酪茶:“娘娘,该歇了。”

李幼汀接过牛乳,喝了一口:“花杳,你觉得,这宫里谁最可信?”

花杳愣了愣,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奴婢觉得……太子殿下可信,国师大人也可信,严丞相也可信,衡王殿下也可信,淑妃娘娘也可信……”

李幼汀听着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长串,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别数了。”

花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奴婢嘴笨,说不好。但奴婢知道,娘娘对谁好,谁就对娘娘好。娘娘心里有数,奴婢就不瞎操心了。”

李幼汀看着她憨厚的模样,心中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傻丫头,跟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做的事。

她说什么,花杳就信什么;她让做什么花杳就做什么。

“花杳。”李幼汀忽然唤了一声。

“嗯?娘娘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明日还有得忙。”

花杳应了一声,替她放下帐幔,吹灭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李幼汀还未起身便听见花杳在外面与人低声说话。她睁开眼,唤了一声:“花杳,怎么了?”

花杳推门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娘娘,二殿下来了,在前厅等着,说有要事求见。”

李幼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这大半夜的萧月璟,他来做什么?自从她扳倒赵皇后之后,萧月璟便很少主动来找她,偶尔在宫宴上遇见,也只是客气地点头致意,再没有从前那种亲近。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梳洗,往前厅走去。

萧月璟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盯着茶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李幼汀进来连忙站起身。

“芷妃娘娘。”他拱手行礼,声音比从前低沉了几分。

李幼汀在他对面坐下,让花杳上了新茶这才开口:“二殿下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萧月璟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李幼汀的眼睛一字一顿:“本王今日来,是想问娘娘一件事。”

“殿下请说。”

“传位诏书,到底写了谁?”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

李幼汀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萧月璟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也带着几分紧绷:“本王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娘娘也知道,本王与太子斗了这么多年,若是输得不明不白,本王不甘心。”

李幼汀放下茶盏:“殿下,传位诏书写的是谁,真的那么重要吗?先帝在世时,已经将监国之权交给了太子殿下。”

“娘娘说得对。”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是本王执着了。”

他站起身,朝李幼汀拱了拱手:“打扰了,本王告退。”

李幼汀起身送他,走到殿门口,萧月璟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幼汀,你好像变了。”

她微微一怔。

萧月璟没有等她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站在殿门口,望着萧月璟的背影渐渐走远。

曾经,萧月璟也帮过她,护过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过她一丝温暖。

可这深宫之中,立场比情义更重要。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毁了自己布了这么久的棋局。

“花杳。”她转身走回殿内。

“奴婢在。”

“去请严相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花杳应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严崇便到了。他今日穿了官袍显然是刚从衙门出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娘娘急召臣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严崇拱了拱手,在客座坐下。

李幼汀屏退了下人,这才压低声音开口:“严相,二殿下今日来找本宫了。”

严崇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来做什么?”

“问传位诏书写的是谁。本宫没有告诉他。但本宫觉得,端贵妃那边,怕是等不了了。”

严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娘娘的意思是,他们会提前动手?”

“先帝驾崩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他们若想翻盘,必须在消息公开之前动手。否则,一旦新帝登基,一切都成定局。”

“娘娘打算怎么办?”他问。

李幼汀看着他笑了笑:“本宫打算,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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